林良锋论换帅二:换帅频繁不只曼联

先确定谁配得上“豪门”称号。英超之前有5家:利物浦、埃弗顿、曼联、热刺和阿森纳。这五家俱乐部也是创立英超的幕后推手。进入本世纪后,英超一度有4队稳定进军欧冠:阿森纳、切尔西、利物浦和曼联,曼城易帜,迅速崛起跻身豪门行列,热刺也杀回欧冠行列。以这六队为对象,看看他们换帅的模式。

阿森纳崛起于上世纪30年代。查普曼(上图)执教哈镇蝉联英甲,被诺里斯爵士挖到海布里。他花了4年时间,完成了八位前任从未完成的任务:夺冠。查普曼的第一个锦标是1930年的足总杯,接着拿了两届英甲。外出考察对手途中感冒,病情加剧,最终死于肺炎。他本有望蝉联英甲,助手约瑟夫肖实现查普曼的遗愿后,返回预备队。艾利森继任,也拿了两届英甲和一座足总杯。三位教练接棒,铸就了10年辉煌。英格兰足球史上第一个王朝,便是由阿森纳缔造。

查普曼的另一位幕僚惠特克战后掌印10年,复刻前任的功勋:两届英甲一座足总杯。甚至离任的方式也和查普曼一样:因公殉职,心脏病突发辞世。惠特克之后,阿森纳换了三任教练,其中一位是著名英格兰国脚比利赖特,均未能把冠军带回海布里。折腾近20年后,伯蒂米在带队第5年夺得英甲和足总杯双料冠军。10年任期中,米还夺得最后一届博览会杯(联盟杯前身)。米辞职后,阿森纳再次迎来丰收10年,格雷厄姆于1986年5月上任,至1995年因受贿被解职,他共为阿森纳夺得2次联赛冠军,2座联赛杯,1座足总杯和1座优胜者杯。

格雷厄姆和温格之间,阿森纳换了三位教练,只有里奥克是正式任命。英格兰豪门中,阿森纳对主教练最为宽容。自惠特克至温格(1947-1996),半个世纪内只任命过十位正式主帅,其中四人被解职,另有三位辞职,两人合约到期未续。也许是俱乐部善待主教练的传统,温格任内最后十几年只有3座足总杯,一度9个赛季颗粒无收,仍能体面离任。阿尔特塔虽在上赛季无缘欧战,本季仍得到俱乐部大力支持。

阿森纳队史4位主教练带队接近10年(查普曼、惠特克、伯蒂米和格雷厄姆),唯独温格带了22年,也是决策层未能及早换帅的结果。从1930年第一座足总杯,到2020年的足总杯,90年队史中,阿森纳共夺得31个主流锦标(本文不计各项超级杯和非主流赛事),平均近3个赛季夺冠一次,大部分集中在这5位主教练任内。阿森纳换帅并不频繁,但5位“长命”主教练中,除了惠特克和格雷厄姆的前任请辞,其余3人的前任都被炒掉。

作为英格兰最成功的俱乐部,利物浦自上世纪90年代起,以加速度的方式换帅。队史共任命20位主教练,从1892年巴克莱和麦肯纳联合执教至1991年达格利什辞职,一个世纪里只有12位主教练。之后31年换了8位主帅。本赛季是克洛普的第6个完整赛季,比贝尼特斯和霍利尔(均为6个赛季)多带了大半个赛季。利物浦为重振雄风,不仅换帅更快,什么招都试:队史第二次两位主教练联袂带队,出现在上世纪90年代末,霍利尔和埃文斯合作;霍利尔之前,利物浦一直找“自己人”带队。

这一传统始自佩斯利,从1974年直至2010年;两期外教带队后,利物浦又回归本土,找了湖霍奇森,又请回达格利什。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,克洛普带队联赛圆梦。不是换帅,利物浦在过去30多年,不会有欧冠和欧联,不会拿全国内锦标。利物浦也有两位超长“待机”的主教练,香克利在位超过15年,佩斯利带了9个赛季。不同的是,这两人接踵上任,为利物浦带来了18年的黄金期,奠定了利物浦的江湖地位。香克利上任时,利物浦已经跌入乙级5年。导致降级的威尔什是队史第一位被解雇的主教练,发生在利物浦首次换帅63年后。

香克利和现任主教练克洛普个性非常接近,极富人格魅力,生平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金句,比如“足球不是生死,但大于生死”。在1990年代前,利物浦只炒过一次主教练,两人因为健康原因退休,两人因为成绩辞职,另有一人,艾什沃斯放着卫冕不要,半道跳槽去了奥尔德汉姆结果降级,将卫冕的荣誉拱手让给红军名宿麦昆。从香克利开始至埃文斯,连续6任都是著名的“靴室”成员,而且无人以不体面的方式离职。

达格利什带队夺得队史最后一届英甲。随后两位同袍,索内斯和埃文斯,秉承靴室传统,在成绩欠佳时递上了辞呈。霍利尔成了队史第二位被解职的主教练。利物浦坚持过传统,也很有耐心,分别给了霍利尔和贝尼特斯6年。在成绩的压力面前,仍不免要加快换帅的步伐,直到遇到合适的掌门人。无缘联赛的30年漫长等待中,利物浦从不以“谁来都没用”作为藉口,缅怀过去的主教练,而他们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。

曼联利物浦队史都是20位正式主教练,切尔西、热刺和埃弗顿不然,换帅人次大大高于双红。切尔西换帅两倍于利物浦,阿布接管俱乐部前,换帅次数已经超过双红队史纪录。讽刺的是,队史带队最长时间的那位,卡尔德海德,在位26载,啥功勋没有。切尔西换帅的频率,在上世纪70年代明显加快,塞克斯顿之后,每一任平均执教时长大约在2年上下。

阿布只是发扬光大了俱乐部的传统,没耐心的帽子扣不到他头上。但只有阿布换帅效率最高——换帅16人次,希丁克和穆里尼奥都二度带队。阿布之前,23次换帅只有6个主流锦标,集中在杯赛。阿布之后,奖杯数量三倍于之前。切尔西崛起成为英格兰豪门之一,就是换帅换来的。穆里尼奥两期之后,切尔西都拿了联赛和欧冠。谁来都没用?

埃弗顿曾是英格兰顶级俱乐部,和利物浦前后脚拿到队史第7个联赛冠军。在利物浦夺得队史第一座足总杯前,埃弗顿已经拿了3次,联赛杯抡元也比同城死敌早。该队换帅次数几乎两倍于利物浦,而且从1987年起,换帅的手气一直糟糕。肯德尔是埃弗顿队史最近一位夺得联赛的主教练,之后换帅21次,包括肯德尔吃回头草,只有一座足总杯。

热刺更差,队史正式主教练36人,代理11人次,1961年尼科尔森拿了双料之后,再未染指联赛。进入英超时期,该队只有两座联赛杯。现任主席利维从2001年2月上任,换了11位正式主教练,其中包括穆里尼奥。热刺并没有因为聘请穆里尼奥夺回前四,也没有因为撤了穆里尼奥,就灰心丧气,说“谁来都没用”。孔蒂临危受命,逆市把热刺带回了欧冠。

上述6家,曼城换帅最多,瓜迪奥拉是队史第51位正式主教练。英超成立前就换帅35人次。曼城换帅,可谓来者不拒,五湖四海。自墨瑟夺得队史最后一届英甲,至曼奇尼首夺英超,该队请过本队勋宿,别队勋宿,本队功勋主教练,别队功勋主教练。直到阿布扎比王室买下曼城,该队才彻底摆脱霉运,一换帅就有英超。

曼奇尼一度想开溜,竟然混到英超破咒;佩莱格里尼给瓜迪奥拉焐板凳,也抓住利物浦赛季尾声失误,再添一冠。瓜迪奥拉上任拿了4个英超冠军,刷新外教联赛夺冠纪录。从墨瑟1968年夺冠到瓜迪奥拉二次卫冕,曼城从来没抱怨过“谁来都没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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