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伯拉罕·林肯:总统任期满了后我还要去经营律师业务以度余生

19世纪50年代的堪萨斯冲突,乃是美国内战的序幕,它迫使美国国内的政治势力开始分化,开始重新组合。在此以前,美国的政治操纵在两个政党手中:一个叫;一个叫辉格党。的主要势力在南部,辉格党的主要势力在北部。随着蓄奴问题的尖锐化,内少数反对蓄奴的人分裂出来了,辉格党内少数赞成蓄奴的人也分裂出去了。这时纽约州有一位资产阶级政治家西华德出来号召组织新党,于是就成立了共和党,它包括辉格党反对蓄奴的人以及其他反对蓄奴的人、内反对蓄奴的人。这样,政治界线基本上鲜明了,共和党代表反蓄奴势力,代表蓄奴势力。

1856年,共和党第一次参加总统选举,由于没有推出具有号召力的候选人,它被击败了。党的组织者为了1860年再次参加选举,就在全国范围内物色人才。靠这个机缘,一位出身贫寒的资产阶级政治家被送上了美国总统的宝座,他的名字叫亚伯拉罕·林肯。

1809年2月,林肯生于肯塔基州,他父亲是一名农村木匠。随着西迁的浪潮,林肯一家迁到了印第安纳州。林肯家庭很贫苦,他幼时只读过一年书。由于白纸价格很贵,他总是先用木炭在木箱上练字,然后再正式写到珍贵的白纸上去。印第安纳州的天气比肯塔基要冷得多,他在冬天上学时总要带着一只烘热了的山芋,不是为了充饥,而是为了防止手指冻坏,因为学校离家有两公里的路。林肯从小就在家做小工,18岁他已经能够自制木船,并且就用了自制的木船出外谋生。

有一次,他用渡船把两位客人及一堆行李送上了轮船。在匆忙中,客人忘了付钱,而轮船已在发动了,林肯这时才想起没有收费,于是放开嗓门大叫:“先生,船钱还没有付!”这两位客人就从轮船上每人抛下了一个五毛银元。据林肯当总统后说:“在我一生所收入的钱中,这一块钱是使我最感幸福的钱。”

不久,林肯受雇把一只驳船押运到新奥尔良。他历尽辛苦,沿着密西西比河单独航行了2000公里;这次航行大大扩大了林肯的视野,使他第一次真正经风雨,见世面。他看到了几乎全部美利坚合众国,特别看到了南部,看到了南方的黑人生活。没到几个月,林肯又做了第二次同样的航行。这一次,他在新奥尔良街上溜达时,偶然经过一处黑奴拍卖场,四周围着许多人。

只见那人贩子在众人面前用皮鞭毒打带着镣铐的黑奴,用烧红的铁条烙他们,残酷地折磨和侮辱他们,一面还不停地夸耀自己的货真价实的商品。那人贩子把一个可爱的大姑娘从她老母亲那里拉了开来,强行脱下了她的上衣,让买主们鉴赏这位少女的结实胸脯,并地叫嚷:“不论要她劳动或睡觉,她都像牛一样得劲。”林肯又害羞又愤恨,他拉着他的同伴走开了,一边说:“太可耻了,我们走吧!等到那么一天我有机会来打击这个制度,我一定要把它彻底打垮。”

1830年,林肯全家又迁往伊利诺伊州。他在纽萨拉姆的一个小商店中找到了一个店员的职位。林肯为人老实,立即赢得了顾客们的信任。有一次由于疏忽,他多收了一位老妇人一毛两分钱,晚上结账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件事情,第二天他就跑了3英里的路,把钱退给了那位老太太。

林肯一有空暇就拼命念书。他的语法水平不高,有人告诉他,一位史密斯先生家中有一本英语语法,林肯就冒着大雪,跑了5英里的路到史密斯家中借书。史密斯很受感动,就把语法书送给了他,并且还送了他一册本杰明·富兰克林著的《美国历史》。

不久,这家小店倒闭了,于是他又在另外一家商店当小店员,并且还兼任了纽萨拉姆的邮政局长。这里需要指出,这个邮政局的全部人员是一个人,工资是每月1美元。但这个职位使他有机会大量地接触群众。他经常读报或读信给不识字的人听。许多人都来找他帮忙,这个要他代写回信,那个要他出点主意等等。但这个邮政局的寿命也不长,两个多月就寿终正寝了。

林肯把一双破袜子作了邮政局的保险箱,关于邮政局的账本和钱财,他都放在这双破袜子内。当他接到上级发来的邮局停办的通知后,他就把账目清理得一清二楚,然后把破袜子高高悬在屋梁上,准备让上级来接收。他这个邮局太小了,上级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,所以一直没有人来跟他结账。直到一年以后,林肯偶然在街上碰到了他的上级邮局局长,他如获至宝,马上把这位局长拖至家中,搬起扶梯,从屋梁上取下破袜子,把账目和余款交给了客人。

人们不再叫他亚伯拉罕·林肯了,而叫他诚实的林肯。纽萨拉姆的人都说:“林肯是我们镇上最有学问、最有智慧、心地最善良的朋友。”大家都推他出来做州议员的候选人,他也接受了。

林肯展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竞选活动。每天下乡帮助农民砍柴或割麦,当一天的劳动完了以后,他就给老乡们讲故事,最后发表一篇竞选演说:“先生们、同胞们,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是谁。我是贫民亚伯拉罕·林肯。我的朋友们推我做州议员的候选人,我的主张像古老的歌曲一样简单。我拥护国家银行,赞同改良内政和建立保护关税制。这就是我的政治信念,你们若同意,就可以投我的票。”这样,林肯就获选为伊利诺伊州的州议员。当时林肯的朋友们曾筹集200美元,交给林肯作为竞选活动之资。林肯在竞选结束之后,把199元2角5分退了回去。他说:“我用自己的腿跑路,每天帮老乡们下田劳动,他们给我饭吃。只有一天下了雨,我没有出勤,把七角五分钱作了饭费。”

林肯当选州议员后,就搬到伊利诺伊州府斯普林菲尔德居住。议员是一个清闲的差使,他就利用空暇学习法律,在业余夜校取得了毕业资格,并于1836年通过了律师考试,领得了律师营业执照,这就开始了他的律师生涯。林肯在当总统后曾几次三番对他妻子说:“当我做总统的任期满了以后,我们还是要回斯普林菲尔德去经营律师业务,以度余生。”可见林肯对这一门行业是相当爱好的。

林肯这位律师有一个很大的特点,他不是靠引经据典来处理案件的,他善于利用他丰富的生活经历,以西部农民所熟悉的生活实例来折服对方。那时在农村实行的是巡回法庭,法官和律师在春秋两季总是在各处奔跑的。他们往往乘一辆马车到乡间处理案件。每天中午的时候开庭。告状的农民来了,有田界的纠纷,有侮辱人的案件,有偷猪捞鸡的事情,等等。原告的律师替原告说话,被告的律师替被告说话,然后法官进行研究,在不多时间内就宣布判决。接着就是休庭,于是法官和律师都退到旅馆或暂借的寓所休息。

晚上,热闹的景象开始了,老老少少都来听诚实的林肯讲故事。一位多次与林肯同行的律师写道:“论到讲故事的本领,我认为无人可与林肯相比。我看见有二三百人围着他,聚精会神地听他讲,好像连气也不敢喘似的。林肯的表情和态度似乎完全在扮演故事中的人物。当他讲到近乎笑话之点时,庄严的色彩从他脸上消除了,他的灰色眼睛放光了,他的嘴唇像幕布一样拉开了。他笑了,人们也笑了。第一批笑声停止了。但有些人感到故事刺激了他们灵魂的深处,又禁不住大笑起来,再一次掀起笑的波涛,比上一次更激烈,而成为澎湃之声。我曾经有一次看见储德法官,他一向是一位寡言少笑的人,他坐在后排,这次也笑了起来,而且笑到不可控制的地步,最后竟把下巴笑了下来。”

林肯好学不倦也很突出。当听故事的老乡散了以后,林肯就不客气地躺在旅馆的柜台上看书,直到深夜。有一位同行的律师有一次看到林肯看书一直看到两点。是什么书使他这样津津有味呢?第二天,这位好奇的律师就偷偷地去翻了那本书,原来是一本欧几里得《几何学》。

林肯这位律师也一点没有知识分子臭架子,他每到一处,就帮助农民干体力劳动,或者锯木头,或者挤牛奶,或者锄田地。请他办案件的人今天看他挤牛奶,明天就看他办案件,亲如一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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