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多少个科比正在等待属于他的篮球?

70年代的费城,种族歧视严重、地下毒品交易肆虐、黑帮组织猖獗,以至于警察有权随时向犯罪嫌疑人开枪。在种族歧视乌云笼罩之下,被击毙的“嫌疑人”中,大部分是非洲裔美国人。

1976年5月5日的晚上,一辆警车正在费尔蒙公园里巡逻,突然被一辆白色日产双座跑车超了车。那辆车经过的时候,警察看到那辆车并未按照要求点亮尾灯,便拉响警叫停了那辆车。

没能够提供有效驾照的黑人车主谎称证件忘在了车里,并返回驾驶座装作在翻找驾驶证的样子。

趁警察不注意,他驾车飞速逃离——一时间费尔蒙公园内上演了好莱坞经典戏。在撞了三辆车之后,这名黑人车主最终被逮捕。

经过搜索,警察在他跑车前座发现了两个残留可卡因粉末的塑料袋,而他的身份也被查明:

▲Joe Bryant and Kobe Bryant 图源:NBC News

这一纸合同对Joe来说至关重要——估计这也是他逃逸的理由之一:他无法负担让家族再次沦陷于贫穷的责任。

很幸运的是,虽然NBA球星私品、驾车逃逸一事被当时的媒体大肆报道,审理此案的法官放了Joe一马。

而Joe呢,自此改过自新,抓住了去NBA打球的机会。他的人生故事就此改写。

两年后的8月23日,这个能飞善跳的76人队员与妻子诞下一子,取名为Kobe Bryant。Kobe的名字取自Joe非常爱吃的日本牛肉。

然而,虽然父亲已经将家庭带往了远高于之前的社会阶层,科比的幼年并不容易。

没人陪他练球,他只好将自己的影子想象成自己的对手,自己与自己较量,并把这种训练方式称之为“影子篮球”。

后来的人生中,他常常被教练、队员抱怨不懂团队合作。那可能便是科比自小独自练球留下的后遗症。

后来中学时代回到费城,科比又再次作为“异乡人”格格不入——还好,篮球将他从社交圈的边缘阴影中,拉了出来。

▲Lower Merion对33号球员科比的纪念柜 图源:USC.edu

1995年,凭借出色的篮球特长,科比甚至拿到了名校杜克大学的录取——然而,他已经意识到了,比起名校,篮球才是他人生必须抓住的东西。

他的那一句“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”,势必与他的黑曼巴精神被一起永久铭记。

“我从我的大多数朋友身上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结局—-要么进监狱,要么进坟墓。”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卫·奥索里奥这么描述他的11岁童年,和一条他险些走上的道路。

上世纪80与90年代,大毒枭巴勃罗·埃斯科巴(Pablo Escobar)和他的贩毒集团“麦德林集团”(Medellin Cartel)曾一度垄断了全球的毒品交易市场。最近大火的美剧《毒枭》(Narcos)就以巴勃罗为创作原型,根据他的真实故事改编而成。

在毒枭与黑帮的统治下,热血而又不成熟的青少年,是最合适的杀手人选。麦德林的黑帮最喜欢雇佣12-17岁的孩子作为杀手,以逃避法律的制裁。

而许多缺乏高质量教育和职业出路的青少年也试图通过加入黑帮,以贩毒等行为赚快钱。他们将此视作摆脱贫困的唯一出路。

后来,巴勃罗的贩毒集团被瓦解之后,哥伦比亚政府、企业、以及雨后春笋般涌现的NGO(非政府组织)便开始积极地进行社会创新,试图解决那个黑暗时代所遗留下来的、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。

所幸,哥伦比亚除了盛产毒枭,其实还盛产足球明星。J罗、法尔考等威名赫赫的巨星都诞生于此。

因此,用体育、尤其是足球,给青少年一条“替代路线”,成为了许多公益组织的着眼点。

▲18岁的亚历杭德罗·蒙特斯(Alejandro Montes)是哥伦比亚当地足球学校走出来的优秀学员。图源:网络

Tiempo de Juego(TDJ)正是一家这么做的NGO。它致力于为流离失所的孩子提供安全的足球运动场所,避免他们误入吸毒、早孕,或者投身武装组织的歧途。

“10岁起我就不得不努力赚钱养家糊口,并在那时沾染到了毒品,”大卫说,“但很快我就发现足球比毒品更令我上瘾。亦正是这项运动使我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行动,为自己的生活负责。”

“当年我们只有3个足球,大约有40个孩子。”大卫回忆起TDJ实施的第一年时说道。

参加计划一年后,大卫就成为了TDJ计划的青年领袖,负责培训其他的儿童成员。同时他致力于鼓励社区内的其他年轻人加入,用足球运动去培养更多的青年领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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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TDJ的支持下,大卫白天专心工作,晚上努力修读高中文凭,而周末则带领着伙伴们一同训练。有一天,他的人生发生了质变:

“那是2013年12月的一个星期六——我正在与一群年轻人进行足球训练课。突然,一群人进来,开始搭建一个大帐篷。我问周围的人这是什么活动,但没人知道。后面,阿迪达斯的哥伦比亚总监突然把我叫到了台上,说给我提供了一笔助学金,以供我在当地任一大学继续进修我的学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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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他并没有停止为TDJ社区工作。为了扩大TDJ在当地社区的影响力,大卫建议Adidas每年邀请35位来自TDJ的青年领袖到大学中参加为期15天的研讨会,以加深对运动训练和社会福利的理解。大卫认为这对15岁的年轻人而言,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经历。

“即使是很短的时间,我很高兴能使没有机会去上大学的年轻人有这种经历。”大卫说道。

完成大学学业后的大卫,目前正努力向他人生中的下一个新目标进发——足球俱乐部的技术总监。

这么多年过来,我意识到,足球运动对这里的年轻人来说有多重要。我希望可以通过职业足球来帮助他们树立更好的人生观,并实现自我价值。倘若我能在足球俱乐部中担任要职,我将努力将这一切带回社区,为年轻人提供必要的辅导、培训,帮助他们把握属于他们的机会。

不仅在哥伦比亚,在全球的各个地方,还有许许多多的NGO正深耕社区,试图通过体育改变着孩子的命运。

在肯尼亚,Green-Kenya通过建立足球学院及青年联赛,在当地开展了包括女童赋权、团队建设、社会影响力建设等多个项目。

在柬埔寨,Globalteer扎根于柬埔寨的农村社区,组织女孩参与足球活动,同时也鼓励女孩们参与赛事管理,让她们从中习得真实的生活技能,也逐渐改变她们的腼腆羞涩,让她们可以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观点、捍卫自己的权利。

▲在Green-Kenya足球学校里接收训练的小孩 图源:Green Kenya

一个科比离我们而去了,但有许多科比,可能还正在走向我们、走向自己辉煌人生的路上。

他们缺的不是努力到凌晨四点的勤奋,也不是改变自己命运的野心,而只是那么一颗篮球或足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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